[纪念黄道诞辰110周年论文]

 

浅述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在闽赣革命友谊

―――纪念黄道诞辰110周年

中共弋阳县委党史办    李松和         

 

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同被誉为赣东北根据地的三位主要创建者和领导者。他们的英名,已经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他们互相配合、互相支持、和谐发展、并肩战斗,在赣东北根据地谱写了一个个气势磅礴有声有色的战斗篇章。值此纪念黄道诞辰110周年之际,我们将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并肩战斗友谊史迹整理撮要,并以浅见略加讲述,以示纪念。

 

同是马列主义的传播者

 

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三人彼此结识应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初。

1916年,17岁的方志敏在弋阳高等小学“得与邵式平同志认识,三年同班情投志合,结为至友”;1919年,方、邵二人在弋阳高小毕业,同期赴省城求学,方志敏入省立甲种工业学校,邵式平进南昌市第一中学。同年,黄道由鹅湖中学考入南昌市第二中学。在新思潮的影响下,南昌甲种工业学校读书的方志敏等一批先进青年,正在开展反对腐败教育,驱逐反动校长,查禁日货等斗争,黄道心中十分倾慕方志敏,爱国主义思想开始萌芽,一面热心阅读《新青年》等先进启蒙读物,一面发动南昌二中同学积极响应,支持方志敏领导的革命斗争。

在南昌二中,黄道与袁玉冰等八人志同道合,常结伴东湖之畔、赣江之滨议论国事,抨击昧弊,并酝酿成立了一个团体,定名为“鄱阳湖社”。1921年元旦更名为“改造社”,决定“使这个‘黑暗的旧江西’,变成一个‘光明的新江西’”,“改造社会”就成了改造社的服务宗旨。就在这年春天,方志敏在“甲工”组织学生开展进步活动,与校方斗争愈演愈烈,终于酿成了震动南昌城的“驱赵风潮”。黄道与袁玉冰及时发动南昌市学联表示对方志敏的支持,通过“改造社”刊物,热情宣传男女平等的思想,积极进行舆论支援。黄道、方志敏两人在学潮斗争相识,并结下了战斗友情。方志敏由袁玉冰、黄道热情介绍也加入改造社。从此,方志敏、黄道一对神交已久的战友在艰难曲折的革命征途中进行了第一次合作,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方志敏在狱中回忆中写道:“当时第二中学有个江西改造社是十几个倾向革命的学生组织,黄道、袁玉冰都在内。工校风潮后,他们认为我是革命青年,介绍我加入……,袁、黄和我几个人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

《新江西》是改造社主办的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刊物。作为马克思主义信徒,袁玉冰是本刊主编,方志敏先后在《新江西》上发表了《私熟》、《哭声》、《血肉》等诗文,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黄道发表了《阻碍新文化运动的是谁》、《暑假期中的杂志》篇章,愤怒指责:“中国军阀杀人、放火、刮地皮把持国政”,“军阀横行,各处兵祸不止,把中国搞得这么糟。

中国共产党成立后,黄道好友汪群给他送来了一本《共产党宣言》(英文版),他爱不释手,怀着极大热情,日日夜夜认真阅读,使他懂得了只有社会主义才能解决中国的实际问题。

至于黄道与邵式平的交结,更是往来频繁,1923年秋,他俩同时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因志趣相投、信仰一致,于是他俩在进步学生运动中自然而然走在一起。1925年,邵式平由陈毅和黄道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北师大,黄道还继续领导过有邵式平等同志参加的江西改造社北京分社的活动。在北师大,黄道任校党支部书记,邵式平担任过学生会主席,他俩多次相互配合,出色地组织青年学生进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

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这三位赣东北的血性男子,因同是“光明的渴求者”而“结为至友”,接着又在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的洪流中成了“马克思主义信徒”,从而胸怀“改造江西”、“改造社会”、“改造中国”的远大理想,开始了他们新的人生征途。

 

同是农民运动烈火的点燃者

 

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志同道合,三位青年都出生于穷困的赣东北农村,祖辈的悲惨命运与土地拴在一起。由于他们土生土长,对农村和农民的历史和现状了如指掌。早在学生时代,他们都怀着救国救民,改造社会的革命激情,先后都曾经用学校假期,深入农村宣传革命。

方志敏在南昌读书时,常利用弋阳青年社这个团体,假期回乡开展活动。1925年他还创办了油印《寸铁》旬刊,撰写《猪仔议员》等文,揭露豪绅张念诚愚弄农民的丑行;同年夏,邵式平回到家乡弋阳串连40多名青年组织“益友社”,跟土豪劣绅进行斗争,揭露他们把持的“善政会”欺榨农民的罪行。同年夏假期,黄道同样回到家乡联络小学同学吴先民、邹秀峰等成立革命团体岑阳学会,创办《岑阳学刊》向农民宣传革命。

然而,方志敏同志较早地走上了职业革命生涯。至1925年底,他离开学校生活,已“实际去做革命工作”整整三年了,尽管如此,黄道、邵式平二人的革命活动仍与方志敏革命实践息息相关,彼此一直保持密切联系。方志纯老同志在回忆这段时说:“黄道每年暑假都要回到家乡横峰做群众工作,宣传革命道理,传播马列主义”。1925年“五卅”运动后,黄道和邵式平一同从北京回到南昌,开展革命活动,黄道与方志敏一见面就商定回赣东北去,并决定沿途赴农村考察宣传。建国后,方志纯老同志回忆与黄道同行这段经历时说:“这一路上,黄道言传身教,给了我不少启迪、教育,使我受益不浅”。

1926年“三·一八”惨案发生后,黄道与邵式平二人因被反动当局看成是组织学生运动的骨干遭到通缉,从此被迫离京,奉命返赣从事革命斗争。黄道回到家乡时,正值全省农运风起云涌,黄道与吴先民等积极组织并发动农协会员配合国民革命军北伐。1926年冬他被任命为横峰县国民党县党部的主要领导人。邵式平离京返赣,曾任国民党江西省党部常委兼秘书长,1926年秋,以湘赣特派员的身份回弋阳主持了中共弋阳县特别支部工作。

由于革命大潮的推涌,黄道与方、邵三人作为江西推动农运优秀代表再次汇到一起。192711日,黄道与方、邵一起参加了国民党江西省第三届全省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会议改选时,黄道与方、邵团结一切革命力量,排除国民党右派竭力干扰,与反动势力作不屈的斗争,结果三人仍然当选,方志敏任农民部长,黄道任宣传部长,邵式平任监察委员。

方志敏为推动江西省农运的蓬勃发展,19272月,在南昌主持召开了江西省第一次全省农民代表大会,大会期间,蒋介石仇视农民运动,企图阴谋破坏选举,结果方志敏还是当选为执行委员兼秘书长。

以黄道为首的横峰党组织根据方志敏主持召开的江西省第一次农代会精神,为激励农民斗志,决定武装攻打横峰县城,赶走反动县长,实行“一切权力归农会”。192734日,黄道等率领楼底蓝家等村农协会员,冲进横峰县城,占领伪县政府,收缴了警察局的枪支。接着,在县城内召开群众大会,宣布成立县农协会,使横峰县的农运推向高潮。

邵式平到江西省党部工作执行的首项任务,就是组织和领导农民开展没收上清宫“张天师”财产的斗争,把神圣不可冒犯的“张天师”拉到贵溪县城游行示众。这一行动极大推动了江西农运的发展。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蒋介石大开杀戒,向共产党人举起屠刀,并疯狂地镇压全国各地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5月中旬,方志敏等人面对白色恐怖,临危不惧,主持召开南昌市各界人民声讨蒋介石大会。5月下旬,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三人又一起参加了国民党江西省党部三届二次会。会上,由于方、邵、黄三人同其他同志的努力,通过了声讨蒋介石等多起与反动势力作斗争的决议案。大会选举方志敏、邵式平、黄道三人仍当选为执行委员。会后他们一直利用合法身份,冲破阻力,排除万难,坚持不懈地开展农运工作。

黄道和方、邵三人同是农民运动烈火的点燃者。方志敏作为全省农运的重要领袖,无疑对黄、邵开展农运有所启发、影响;同样,黄、邵在各自出色的革命实践,对方志敏领导下的全省农运有着巨大的支持和推动。三位一体赣东北农民子弟的革命友谊在志同道合的学生时代建立,后来又在农运的革命实践和并肩战斗中发展壮大。

 

同是苏维埃政权的创建者

 

“八·一”南昌起义后,大批共产党人遭到反动派通缉,黄道与方志敏、邵式平一样,先后潜回家乡赣东北深入农村,秘密开展活动。

方志敏于19279月下旬二赴鄱阳,当得知党的“八·七”会议精神,异常兴奋,他一面向农民骨干传达,一面寻找同志战友,共商大计。在10月的一个夜晚,方志敏秘密来到横峰姚家垅,来到黄道家。方、黄两人隐藏在黄家的小阁楼上,围绕如何传达“八·七”会议精神,畅谈数日,日同三餐,夜同一宿。最后,两人“对在赣东北发动农民举行暴动,取得一致意见”。

此后不久(有19271125日与192812日两说),方志敏便主持了有黄道、邵式平参加的指导弋横暴动的关键性会议―――窖头会议。在黄道与方、邵等同志的努力下,不仅进一步传达贯彻了“八·七”会议关于组织秋收暴动的精神,而且还成立了“中共五县工作委员会”,方志敏担任书记,并兼暴动指挥部总指挥。黄道、邵式平等为工委会委员。

为了工作需要,方志敏与黄道在窖头会议前后对调地区开展工作,方志敏化名汪祖海,赴横峰任区委书记,在黄道家乡一带扎根串连,黄道则到漆工一带组织发动群众。

方志敏来到横峰,“经过二十五天的准备,发起了楼底蓝家村为起点的横峰年关大暴动。”

而黄道则由方志敏同志陪同到漆工一带,化名陈松寿,以郎中职业为掩护,先落脚于燕坞黄家黄富武家里,他不分昼夜一村村地宣传:“打倒土豪劣绅,平债分田分地”。用形象而通俗的语言鼓舞群众:“土豪、贪官、军阀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们头上,而共产党就是要把这块石头翻掉,使穷人抬起头来……”。当方志敏在蓝子畈打响横峰年关暴动的“第一枪”时,黄道立刻在九区各地,亮出秘密成立的贫农团掀开暴动,弋、横两县的农民暴动在方志敏、黄道等同志的精心组织下,遥相呼应,推波助澜,很快在赣东北大地上形成了“燎原之势”。

19286月,暴动后的农民武装遭到反动武装的重兵围困,革命区域日益缩小,形势危急,在这决定赣东北革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经方志敏提议,625在弋、横交界的方胜峰破庙里,召开了弋、横两县委联席会议―――方胜峰会议,会上批判了上级派来的团省委代表庞云飞埋枪撤离、解散群众、干部躲到城市去避风的错误主张。会议讨论中,黄道和邵式平等同志旗帜鲜明地支持了方志敏的正确主张。会议通过反复讨论,终于制订了坚持斗争的方针。

根据会议决定,方志敏带一批同志深入群众做思想教育工作,安民树信心,并带一支6条枪的队伍,镇压反动首要分子,打击敌人气焰;黄道率领部份同志到贵、余、万地区组织起义,开辟新区;集中仅有40余枪的主力武装由邵式平指挥,选择从弋阳过港埠攻来较弱的一路敌军,坚决回击。会后第二天邵式平率工农革命军获得金鸡山大捷,粉碎敌人的“围剿”,士气大振。黄道会后又化名陈松寿,来到贵溪开展工农工作。当方志纯同志回忆黄道这段革命经历时,给予了高度评价:“当革命需要他离开老区,前往贵溪开辟新区时,他置个人安危于度外,毫不犹豫地接受任务,并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很快打开了局面,开辟了新的根据地,有力地配合了支持巩固老区的斗争”。

根据地在艰苦的斗争中日益扩大和巩固,红色政权也在斗争中产生了。192910月,方志敏主持召开了信江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信江苏维埃政府正式成立,方志敏任主席团主席,黄道和邵式平均为主席团委员。1930年赣东北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成立,方志敏任主席,黄道为委员兼秘书长,以后还担任过省委组织部长、省军委政治部主任等职。革命前辈汪东兴老同志撰文怀念赣东北历史时:“……在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中普遍建立了苏维埃政权,红色政权存在有八年之久”。直至19317月,黄道奉省委决定赴闽北任特委书记而离开赣东北。

 

同是与“左”倾冒险主义斗争的先锋者

 

1930710,唐在刚同志从中央带回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决议,要赣东北红军攻打九江,配合朱毛部队夺取南昌,配合全国夺取武汉,共同争取以武汉为中心的一省或数省的首先胜利。黄道和方、邵得知此情,坚持要通过特委会讨论。黄道和方、邵根据赣东北地势和军情,一致认为,我方仅几千兵力,贸然远离根据地去与强敌拼战,有覆没的危险。于是,黄道便协助方志敏拟定了书面报告,由邵式平向中央陈述,要求中央改变计划。无奈中央仍坚持红军攻打九江,当时,有个别执行立三路线卖力领导主张根据地内不留一枪一弹全力出击。黄道则与当时代理军委书记职务的方志敏商议,提出至少要留下一个营兵力,这个主张通过方志敏等人共同力争,终于实现。此后的事实证明,幸亏黄道坚持了正确意见,才使根据地的群众免遭敌人洗劫之灾。同时,方、邵、黄等商议了要率军出师的邵式平、周建屏“相机行事”的对策,才使红军免遭损失。

19314月,当赣东北获悉闽北“大为吃紧”的情况,黄道和方、邵等人决定红十军援助进军闽北。由于方、邵、黄等人军计良策,给敌造成错觉,加之配合得当,连打十一仗,仗仗皆捷,很快就粉碎了敌人向闽北的进攻。“将闽北苏区从危急中巩固起来,并奠定它以后向前发展的基础”。

正是由于方、邵、黄以及其他赣东北革命领导人同心协力、和谐一致,并敢于抵制中央错误路线,因而遭致王明控制下的党中央代表曾洪易嫉恨。19307月,曾洪易凌驾于赣东北党组织之上,全盘否定赣东北的工作,并把方、邵、黄等同志的团结战斗、密切配合、和谐发展攻击为“宗派主义”,于是他滥用职权,将赣东北省委改组。方、邵、黄等均被排除于赣东北党和红军的领导核心之外,并排挤黄道赴闽北工作。

19329月,方志敏等冲破曾洪易的阻挠,再度就任红十军政委,率部二进闽北,此时黄道担任闽北特委书记,两人忠贞不渝的战友会见于武夷山紫溪,再次配合,并肩战斗。在黄道等同志的密切配合下,方志敏率军历时22天的二进闽北又取得很大胜利。

1932年,黄道与方、邵共同抵制曾洪易主持的“肃反”工作。黄道对迫害吴先民以及其他一批好同志尤为不满。为此,在曾洪易论制的《赣东北省委肃反胜利中的经验教训》中,方、邵、黄均因“吴先民问题”而被点名“批评”。

黄道与方、邵的相互配合、和谐发展不仅表现在革命形势的转折关头及若干重大行动上,还表现在他们平日的工作配合。尤其被根据地群众传为佳话的是三人同演《年关斗争》一台戏。

对于黄道与方、邵相互支持、相互配合、和谐发展的战斗友情,方志纯同志多次撰文称颂:“……无论在顺利的时候还是在困难的时候,无论是和同志们共同奋斗的时候,还是在他自己孤身苦战的时候,他都坚定地站在正确的路线和立场上,支持方志敏“反对和排除‘左’的、‘右’的路线和思想的破坏、干扰……”。所以,这一肯定,充分体现了三个人在思想上的高度统一,行动上齐心协力,才会在斗争中出和谐,和谐中出友谊。正因为有了他们革命友谊的光辉。才照亮了今天闽赣红色大地。建国后,邵式平同志在回顾当年与战友共同坚持斗争一幕幕动人情景时,曾满怀激情地写下“同心掀起工农戟,共同焚烧剥削鞭”的诗句。

半个世纪,如同弹指一瞬。黄道与方、邵等英烈坎坷而丰富的革命经历连同往日烽烟已融进浩瀚史海。而每当人们记起毛泽东同志曾赞许赣东北的同志“有很好的创造”、“是模范工作者”时,便会觉得,黄道与方、邵结为一体是一大批“很好的创造”者中的优秀,是“模范工作者”中的杰出代表。他们在漫长的革命历程中,相互激励、肝胆相照、共同配合,经历了种种考验而建立发展起来的革命友谊,胜过亲兄弟,情同手足,连同他们的卓著功勋一并永载史册,给人启迪,为今天和谐社会,发展经济,振兴中华都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方志敏、邵式平、黄道的革命友谊永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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