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纪念黄道

                   

 孙希岳

    过去我们对黄道同志的光辉业绩有过耳闻,但对他的智慧、才华、品德、情感方面的内容了解不多。为纪念黄道诞辰110周年,我最近用心细读了黄知深同志赠与我的《黄道诗文集》《黄道传》两本书,思考黄道的为人,净化自己的心灵,这也算是一种真诚的纪念吧!

要说纪念的文章写得最好、最感人的,是陈毅1939写的《纪念黄道同志》一文。他写道:“黄道同志是江西人民革命领袖,中共优秀的领导干部,马列主义的活动家,抗日新四军的创造者之一。”他赞扬黄道那种坚忍不拔、胆大心细的组织家的天才和那种善与人同的政治家风度,以及他那种练达、老成、坦白、虚心的为人特点。这个评价,准确到位,无需再添枝加叶。

今天我赋诗一首——《用心纪念黄道》,以表示对他的敬意。

智慧漫及京赣闽,救亡图存不后人。

游击成书虎添翼,工农读本狮唤醒。

善与人同真情在,一生清贫循道行。

闽北红旗永不倒,黄道功劳万古存。

一、智慧非凡

在北京,他走上了革命之路。他以优异出众的成绩被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名校录取,考虑减轻负担选择了北师大。经李大钊、陈毅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成长为北师大的党支部书记,北京学联的领导,实际是北方国民革命领导的一员。他与北京女师大的学生会主席(江西籍女生)刘和珍创办《博物》杂志。1926318,他们组织并参加了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的声势浩大的游行请愿活动,抗议日本帝国主义的最后通牒,遭到了北洋军阀段祺瑞卖国政府的军警镇压,刘和珍等47名青年学生惨遭杀害,黄道是幸存者。黄道召集北师大江西籍同学开会悼念刘和珍烈士。鲁迅也为此写文章《为了忘却的纪念》纪念刘和珍君。在北京三年黄道初露了才智,走上了革命之路。

在赣东北,他和方志敏、邵式平都是人民领袖。他们共同创建了“苏维埃模范省”,而其中也有黄道的创造性贡献。是他在192734组织横峰的农协会员攻打县城,建立了赣东北第一个由共产党掌握的县级政权;是他19282月在弋阳地区建立了苏维埃政权,为解决农民的土地和债务两大问题最早制定了《土地分配法》和《平债法》;是他在方胜峰会议后去贵溪开辟贵余万新根据地,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周坊农民暴动;是他顶着中央立三“左”倾错误的压力,坚持留下一部分红军保卫了信江苏区;是他任赣东北特区苏维埃主席时起草并颁布了《赣东北特区苏维埃暂行刑法》。如此等等都体现了黄道的智慧和他的创造性。

在闽北,他善于独当一面,开创了新局面。他遭到中央代表曾洪易的排挤,离开了赣东北特区的党政机关,被派闽北任分区委书记。他正好在逆境时能有展示自己的智慧和才能的好机会。是他在1931年年关时,发表了《年关到了》一文,发动了群众抗租、抗债、抗捐斗争,组织农民暴动,使闽北苏区发展进入了新阶段,仅用一年半的时间创造了闽北苏区的全盛时期;是他为打破敌人的经济封锁,起草并发出了《给白色区域商人的信》,促进苏区边贸的发展;是他在闽北苏区与中央苏区、闽浙赣苏区的联系都被切断的情况下,作出了“主动撤离大安,保存有生力量,依靠武夷山区和人民,坚持游击区战争”的决定;是他顺利实现了闽北由苏区斗争方式向游击区斗争方式转变,红军游击队由阵地战向游击战转变,为闽北成功坚持三年游击战争打下了基础;是他在闽北军分区司令员李德胜叛变投敌后,与叛徒作了坚决的斗争,写歌痛骂叛徒李德胜,增强了“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信心;是他及时地明确了“以老区为依据,挺进敌后,开辟新区,内线和外线结合,开展游击战争”,开创了闽北游击战争的新局面;是他善于利用关系,收集报纸,分析局势的变化,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准备迎接新形势;是他选择闽北红军游击队向“背靠大山”的铅山石塘镇集中,为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做好了准备。

二、才华出众

   黄道有组织家的才能,善于做党的组织建设工作,军队政治思想工作,苏维埃政府的工作,宣传教育统战工作。这里不做详述,下面仅就三件事就可看出他的才华。

   他以诗歌为武器,鼓舞民众的斗志。他写了许多诗歌,通俗有韵,朗朗爽口,富有鼓动性和战斗性。诸如:《穷人翻身歌》《妇女解放歌》《顽强奋斗歌》《抗日战争歌》《抗日反帝歌》等等,在苏区广为流传。他的诗歌是赣东北和闽北人民的战斗武器,也是人民大众的精神食粮。

他编写工农读本,唤醒了工农大众。他对办教育是得心应手的事情。他编写的《工农读本》,内容丰富,涉及许多领域。文字简练、通俗、生动、实用,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循循善诱,逐步提高。这是一部适合广大工农群众学习的经典之作。全书四册,120课。第一课是“革命,革命,向前进,向前进。”只有10个字,开宗明义,旗帜鲜明。第120课是“人类的乐园”,约350字,理想远大,目标雄伟,令人向往。

他总结军事理论,适应抗日游击战争的需要。他因爱国人士漆裕元先生的建议,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写了《抗日游击战争的实际知识》一书(8万字)。此书是继毛泽东著的《抗日战争的战略问题》和朱德著的《我们怎样打退敌人》之后,又一本写游击战争的成功之作。这是黄道的一大贡献。

三、品德高尚

     他有埋头做事的实干作风。在北师大求学时,陈毅说他是“埋头做事,不说话的江西老俵”。在革命生涯中,他更崇尚实干。方志敏、黄道共同领导了轰轰烈烈的横峰年关暴动。后来方志敏形象的把横峰比做一个革命的“火药箱”。他是引线的“点火人”。那么谁是制造这一火药箱的呢?那就是黄道及其在横峰一起工作的同志们。

他有吃苦耐劳的奋斗精神。黄道在给友人的信中,曾自我总结说:“在这十年中我经受过人所未经过的艰难困苦的生活,尝过人所未尝过的咸酸苦辣的味道,但这对我却是滋滋有味的。”这是他一生艰苦奋斗,保持革命乐观主义的真实写照。

他有善与人同的政治家风度。他在实现由国内革命战争向抗日战争的转变过程中,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善于做友人及一切爱国人士的工作。他给国民党光泽县县长高楚衡,崇安县县长蒋伯雄写信,发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呼吁,为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作好了准备。在南昌新四军驻赣办事处主持工作期间更是广泛开展统一战线的工作,支持组建江西省青年抗日救国服务团等各种抗日群众团体,结识了许多知名人士,如王忱心、华振中、许德珩、夏征农、薛暮桥、孙起孟、罗隆基、雷洁琼、李烈钧等人,取得了他们对新四军抗战的理解和支持。

他有清贫洁白的人生态度。黄道牺牲以后,人们清理他的遗物,发现除了一支钢笔和几本常读马列主义和毛泽东著作外,就是一个木制的烟斗,一包土烟丝和几件穿旧褪色的布军装,其他一无所有,和方志敏一样,是一位清贫洁白的革命家。

四、真情感人

他与导师和战友志同道合、心心相印。他喜欢聆听李大钊讲课。他与陈毅、方志敏、邵式平、吴先民、曾山、项英、陈丕显、曾镜冰、吴先喜、黄立贵等同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引导、培养、保护黄立贵并关照他的后代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他与百姓鱼水情深。他同普通战士和人民群众亲如家人兄弟一般。闽北有一位红军女战士叫童慧贞,珍藏着黄道送给她的抗日反帝诗抄本直到解放后。她能背诵黄道写的《满江红》那首词,她牢记黄道当年对她鼓励的话。百姓、战士深深的爱戴着黄道。

他与同学纯真难忘。他极敬佩袁玉冰烈士,也没忘记其他老同学。当得到徐先兆同学在河口一中学当校长的消息时,他写信叫徐来闽北一聚,鼓励他继续发挥自己的文学天才,写一点东西。徐来闽北后写了一篇很好的散文《坚决抗日的赣东北和闽北》发表在南昌的《商报》上,用它生动的笔触好好地把根据地赞扬了一番,使他自己也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同学的友谊之花开在他们的心田里。

他与家人亲情永伴。他深深地爱着他的父母,妻子和子女。他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实际斗争中去锻炼成长,让长子黄知真同国民党谈判,让二儿子黄知机到新四军教导队去学习,这是真正的父爱。他的家是一个革命之家。他父亲黄菊,堂兄黄端喜,妻弟吴先民、吴先喜等亲人都先后为革命牺牲了。他深深怀念死去的亲人,感情之深,难于言表。他是十分感谢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他母亲和儿子等亲人的父老乡亲。

五、功绩永存

武夷山红旗不倒,有他的功劳,这里是伟人毛泽东曾经向往过的地方。据《彭德怀自述》中记载:“红军打赣州未成功,集结在江口地区,中央局赶到前方来开会,毛主席也来了。当时会上有两种意见:中央局主张三军团出赣江以西……;毛主席的意见是,三军团向北发展占领资溪、光泽、邵武地区,和赣东北打成一片。我没有支持毛主席的正确意见,而同意了中央局多数人的意见。当时我若支持毛主席的意见,中央局可能会重新考虑。”这是历史的一个遗憾。

又据方志纯回忆:1933年春,红十军刚调中央苏区,我和邵式平同志到瑞金向毛主席汇报,毛主席亲自对我们说:“你那里好得很嘛,以武夷山为中心发展,大有文章可做。”“其实,即使中央苏区丢了,还可以到你们那里去。你们背靠着武夷山,以武夷山为中心发展,可以直逼杭州,威胁南京,敌人是不会丢掉老巢不管的。”

朱德同志在回忆红一军团战史时,曾高度赞扬了毛主席的这一主张。直到19612月,朱德同志视察江西,前去闽北,还触景生情赞颂毛主席的这一光辉思想:‘不听仙人指,寻求武夷巅。越过仙霞岭,早登天台山。赣闽成一片,直到杭州湾。出击求巩固,灭敌在此间。’但是由于王明“左”倾错误,排斥毛主席对红军的领导权,使得这一主张没有实现。

闽北武夷山红旗不倒,有他的功劳,这里是伟人方志敏曾向往过的地方。方志敏在敌人调重兵分头进攻闽浙赣苏区中心,合围葛源之时,致电中央、中革委,提出了将闽浙赣苏区中心从赣东北移向闽北武夷山的战略主张。可是中央军区复电也没有同意。这又是一次历史的遗憾。

毛泽东、方志敏都是在红军处于十分危急的情况下,考虑怎样挽救红军这个重大战略问题时提出“以闽北武夷山为中心”的战略主张。这里除了闽北武夷山有天时地利的条件外,还与黄道创建的闽北根据地红旗不倒这一光辉业绩有很大关系。历史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然而黄道的英名和闽北的业绩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我们用心纪念黄道同志,学习他的高尚品德,用创造精神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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